第(3/3)页 日头又偏了一些,河面上的碎金变成了暖红色,波光粼粼的,好看得很。 河滩上那些孩子陆陆续续地散了,有的提着竹篓,里头装着螃蟹和田螺,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,螃蟹在里头沙沙地响, 有的两手空空,浑身湿透了,跟个落汤鸡似的,也嘻嘻哈哈地跑远了。 晚秋直起腰,看着那些孩子远去的背影,忽然问了一句, “娘,河里头除了螃蟹和田螺,还有别的吗?” 周桂香想了想, “六月里头,河蚌也该有了,还有泥鳅,不过泥鳅滑溜,不好抓, 运气好的话,还能摸到几条鲫鱼,不过那得往水深的地方去,咱们这边水浅,顶多有些小虾米。” “那咱们可以找些河蚌来吃。” “可以是可以。” 周桂香点点头, “就是收拾起来费劲,得拿清水养两天,让它把泥吐干净了才能吃,炒着吃炖着吃都行,你爹以前做过一回,拿咸菜炖河蚌,鲜得很。” 晚秋听得直咽口水。 “那明个儿我就来摸几个。” 周桂香笑着看她一眼, “那要眼睛放亮些哟。” 晚秋抿着嘴笑,弯下腰继续割草。 背篓已经快满了,压得实实的,沉甸甸的,她颠了颠背篓,把带子往上拽了拽,勒得肩膀有点疼,可她心里头高兴。 日头又低了一些,天边的云彩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,像是谁拿刷子蘸了颜料,在天上轻轻地抹了一下。 河面上也映着那颜色,水天一色的,好看得不像话。 周桂香直起腰,捶了捶后背,看看天,又看看晚秋的背篓。 “差不多了,回吧。” 晚秋应了一声,把镰刀别在腰后,背起背篓。 两个人沿着河滩往回走,背篓里的东西一晃一晃的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周桂香走在前头,步子稳当,晚秋跟在后头,踩着她的脚印走。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,可那沉默里头,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。 河水哗哗地流着,日头慢慢地落着,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的凉意和草的清香,拂在脸上,舒舒服服的。 两个人往回走,土黄从后头蹿上来,摇着尾巴,在两人脚边绕来绕去,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树枝,得意得很。 周桂香低头看了它一眼,笑骂了一句, “小东西,还会自己找耍玩意儿。” 晚秋也笑了,伸手摸了摸土黄的头,土黄蹭了蹭她的手,尾巴摇得更欢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