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里八点,军区医院单人病房。 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,床头灯照着三份空白督办令,纸面白得刺眼。 祁同伟靠在床头,右手边摆着省厅机要员送来的印章盒,脸色比白纸好不了多少。 护士推门进来,看到桌上摊开的文件,眉头一下拧紧。 “祁厅,医生说了,术后不能办公。” 祁同伟没顶嘴,抬眼看了看输液架。 “麻烦把架子往右挪半尺。” 护士愣住。 “挪它干什么?” 祁同伟把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钢笔夹在指间。 “方便签字。” 护士:“……” 陆亦可站在门口,手里还拎着刚送完件的公文包。她听到这句,脸色比护士还难看,却没上前抢笔。 护士把输液架往右挪,轮子压过地砖,咯噔一声。 “最多十分钟。”护士把托盘往柜上一放,“十分钟后我来收笔。您要是不听,我就找主任。” 祁同伟点头,“听你的。” 护士狐疑地看他一眼,像是听见了什么稀罕话,端着托盘走了。 门一关,陆亦可把公文包放到椅子上。 “你刚才答应得这么痛快,我反而不放心。” 祁同伟把第一份督办令压平。 “人家拿针管的,我现在惹不起。” 陆亦可没笑。 她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文件抬头上,“秦二号复审?” 祁同伟嗯了一声,在空白处写下第一行。 “全程同步录音录像,律师申请留痕,审讯提纲备案。秦二号现在嘴里吐的每个字,都得让他以后反悔不起。” 钢笔在纸上划过,沙沙作响。 陆亦可把印泥盒打开,推到他右手边。 “你这是把审讯室先封死。” “封他,也封我们。”祁同伟按下手印,“以后有人说省厅逼供,录像、提纲、律师申请三样摆出来,让他自己挑一个死法。” 陆亦可接过第一份,吹了吹墨迹。 “第二份呢?” 祁同伟翻到下一页,笔尖停在标题下方。 “证物室权限核查。查最近七十二小时内母带、备份盘、封条编号的调阅记录。” 陆亦可听出不对,抬头看他。 “不碰人名?” 祁同伟把日期写完,右手腕有些发颤。 “不碰。谁被查到,谁就知道我们摸到哪儿了。先查脚印,别惊鸟。” 门外传来脚步声。 省厅机要员推门探头,是个瘦高年轻人,领口扣得死紧,手里抱着登记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