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楼 > 五国军师 > 第1章

  昔若离一睁眼,看到的,除了饿晕了的弟弟,就是快要病死的老娘,而她这身子的主人,多半也是饿死了,宿主死了,她这才有机会借体重生。
  
  拉扯着病母幼弟过活,这事要放在别人身上,实非易事,但对昔若离来说,在石头上生存都轻而易举,这点小事,还真不算是事儿了,谁让她是重生专业户呢,这人活的时间长了,别的不一定会长进,这脸皮肯定是会逐年增长的,有了这厚脸防身,还真不怕在此乱世混不下去!
  
  可惜的是,她的记忆有些残缺,竟记得不她此次重生为何目的,只能走一步一算一步了。
  
  眼看着家徒四壁,冷锅冷灶的,昔若离首要解决的便是吃饭穿衣及老娘嗑药的事情。
  
  老娘生卧床多年了,然后那个死鬼老爹说出去赚钱,一去也不回来了,家里就剩下她和一个不懂事的弟弟,实在是没有什么仰仗了。
  
  还是那句老话,既来之则安之,就这么着,她开始拉扯着弟弟和老娘,过着清贫凄苦的日子。
  
  只是呢,这饭可断,药不能停,停一天药,虽要不了老娘的命,可这老娘真会要她的命!
  
  没办法,昔若离为了给老娘治病,可算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  
  这东家来,李家往的,就是想给自己暮色个好人家,最好能拖家带口嫁过去,以后就没自己什么事了,挣钱养家,那都是男人们的事儿,她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。逞强了太久,她也想换个活法,好好体验一下做个小女人的滋味。
  
  经过她一番调查,终于锁定了两家人选。
  
  一是老陈家的三公子,有田有地,在这里,也算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了。
  
  二是赵家的光棍大叔,狩猎一把好手,家里也存了不少好货,清罢清罢,或许还能凑合些银子出来,接应些时日,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。
  
  只是那光棍大叔温柔多情还体贴,这样的人儿,定是能将妻子捧在心尖尖上,而陈三公子有钱有势,只要他家肯拔拔毛,养活病母幼弟定是没问题的。
  
  二者皆有长处,又有不足,既然不可兼得,那就只能先钓着了。
  
  于是为了生计,她不得不周旋在二人之间,一面享受着光棍大叔对她的好,一面又拿着陈家的钱给老娘治病。
  
  很快,一个姑娘相两个郎的事儿就在东野村传开了,一个个都对昔若离指指点点,说她行为举止不符规矩。
  
  可咱昔若离可不这么想了,你要是饿个几天试试看,你还想不想这种妇不妇道的问题。
  
  老娘卧病在床,小弟还年幼,老爹还一去不回来,摊上这样的事儿,昔若离也只能扛着了,谁让了她上了人家的身,该偿还的恩情,该尽的孝道,她绝不马虎。
  
  按照现代的观点,昔若离只是觉得自己还在寻找对象的阶段,就好比去相亲一样,不比较一下,哪里能分得出高下呢?
  
  可这古代人,生活在男权社会久了,只想着,自古以来都是男方选女方,哪有女方在这里挑三拣四的道理?
  
  昔若离安然自得,自是不理流言蜚语,拿了把谷子喂家里的唯一的一只老母鸡,弟弟昔去尘,小名虎儿,扯着她的衣袖说道:“姐姐,你闻闻,香不香?”
  
  昔若离看着一脸稚气的弟弟正陶醉地嗅着个隔壁家的炒肉香味,自己也觉得实在是饿得紧,“虎儿,你往他们家门槛蹲一蹲,说不定蹲久了,他们会给你赏口肉吃!”
  
  昔去尘听完,就屁颠屁颠地往邻居跑。
  
  “若离,我渴了!”老娘一个叫唤,昔若离就赶忙往屋里跑了。
  
  昔若离老娘倒了水,拿着粗糙的陶碗给她喂了水,喝完水,老娘竟然拉着她手,小声说道:“若离,我听说你跟赵猎户和陈三公子都好上了?”
  
  这老娘足不出户的,竟然也知道村里的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,昔若离真是从里到外地佩服那些喜欢八卦碎嘴的女人婆了。
  
  昔若离笑了笑,不以为然:“好什么好啊?我只是在看看他们到底对我是真心的!”
  
  其实光棍大叔也好,陈三公子也罢,她现在唯一的要求就是,她嫁过去之后,也要将老娘和弟弟一起带过去,谁要是能满足这个要求她就嫁给谁。
  
  这情啊爱的,在温饱未解决的情况下,还真是奢侈品了,她也不敢多想了。
  
  虽说在她心里还是比较中意光棍大叔的柔情的,只怕跟他提了这要求,他多半是不会答应的,所以她还在等,等一个有缘人,或者等他主动开口。
  
  而这陈三公子那边,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,毕竟陈家不缺钱,她仍是要等!
  
  她这苦心,老娘自是不能理解了,只当自己每天进的药、每日用的膳,都打天上掉下来的,竟不知死活地训斥起来:“一女不侍二夫,你一个姑娘家,怎么能做这种事呢?”
  
  昔若离听完,若有所思,“娘,您说哪的话啊?我只是跟他们走的近一些,绝不会做出任何越礼之事。”
  
  老娘看了她一眼,心里也不痛快:“不管怎么样,咱家以前虽算不上名门望族,那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,我可不许你做出任何败坏门风的事!”
  
  其实呢,昔若离对这脾气古怪的老妪,根本谈得上有多深厚的感情,她这么做,无非也是为了让他们娘俩过上好日子,可惜,这年头,好人难做啊!
  
  至于自己的事,她压根没多想,也兴趣多想,嫁谁不是嫁?
  
  只求一个安稳罢了!
  
  好死歹活,也不过一日三餐,没了那份激情,对她来说,身处何处都是苟活!
  
  两人说话间,光棍大叔就站在院门,大声喊道:“若离,我给你带吃的来了!”
  
  昔若离看了老娘一眼,觉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,不禁摇头,想了想,还是出门去拿野味。
  
  这光棍大叔其实年纪也不小了,有三十上下,在十三四岁的昔若离面前,简直就是可以当爹的份了。
  
  光棍大叔一身褐色的粗布,身材高大魁梧,面若刀刻,线条刚毅,天庭饱满,眉骨突出,眼睛深陷,是那一种看一眼,就能让人心生爱慕的刚毅汉子。
  
  可这爱慕,要放到昔若离身上,就完全变成了所谓的安全感了。
  
  她亟需一个可以为她病母弱弟遮风挡雨之人。
  
  “大叔,您又给我们送吃的来了?”昔若离眉开眼笑,高高兴兴地开了院门,接过他手中用荷叶包着的鲜肉。
  
  “还有这个!”光棍大叔从腰带里掏出一个小翠玉簪子递给昔若离。
  
  昔若离手上拿着肉,不好接,就跟他说:“大叔,要不你帮我簪上吧!”
  
  看着一脸平静的昔若离,一抹隐晦的苦楚在赵猎户眼底闪过,只那么一瞬,他就克制住了满心的悲痛,硬挤出一抹笑意,微笑着就将簪子给她戴上。
  
  这么漂亮的簪子,昔若离只瞥那么一眼,只注意到镶着翠玉的那段是纯金子做的,心想着的却是要拿这簪子去当了,可够娘亲吃一阵子的药了。
  
  如此贵重的簪子,她没有不收的道理。
  
  昔若离可不愿像老娘那样,自己都快要饿死,还要充什么贞洁烈女,想当初,老爹丢下他们娘三的时候,可是没有顾忌过什么为人夫、为人父之道的。
  
  前世的她不愁不吃穿,这一世,既然选择了平凡,就注定要为吃穿用度奔劳,对此,她早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。
  
  赵猎户谁看昔若离的眼神,依旧带着宠溺,可是心下并不顺畅,加之老娘在屋里一阵阵大吼的,直接要他给撵走了,依照老娘的话,这男未婚女未嫁的,来往过密,定是会遭人唾弃的,赵猎户也没有耽搁,嘱咐昔若离几句,就自行离开了。
  
  昔若离心有不甘,可是老娘还在病中,也不好违了老娘的意,就让他先回去了。
  
  昔若离目送光棍大叔离开后,才将光棍大叔送来的鲜肉,架在火上烤了起来,不多会,肉香就飘满了整个破院子,去邻居家没讨到肉吃的昔去尘闻着肉香,就跑了回来。
  
  昔去尘高兴道:“姐姐,赵大叔又给咱送肉来了?”
  
  “嗯!”昔若离点点头。
  
  昔去尘高兴道:“那姐姐以后就跟他吧,跟了他,咱家以后天天就有肉吃了!”
  
  昔若离听完,心里一笑,看来还是小孩子实在,有奶就是娘啊!
  
  昔若离将肉烤好了,就让弟弟给老娘送了一块,老娘却生气将肉扔到地上,“你这么没脸要来的东西,我不吃!”
  
  昔若离也不生气,捡起来拍了拍烤肉块上的灰,撕了一块放到嘴里,边吃边赞叹道:“你不乐意吃也好,省得吃了痰多,回头又得吃药!明儿我将这个簪子当了,买完了药,若还能些余钱,我就给你买个梨子,给你炖粥喝,让你降降燥。”
  
  面对老娘的情绪化,昔若离这脾气可算是真的一等一的好了。
  
  谁让她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呢,知恩图报,这个理儿,她还是懂的!
  
  她将那烤肉块放一旁,拆下簪子,仔细端量起来。
  
  这簪子可是价值不菲啊,方才匆匆一看,眼睛都盯着金子转了,可没想到这玉儿可不是普通的玉,俗话说,黄金有价玉无价,这玉儿若是品质上乘,若换做太平盛世,可算是一车黄金都买不到的。
  
  只可惜,现如今世道不好,这黄金有价,那价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,是多少就是多少,而这玉,又不能流通,所谓无价,就是急时无人出价,想脱手都难,说来说去,还是这个金子实在。
  
  心里美滋滋的昔若离,盯着那簪子看了好一会,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——如此贵重的簪子,而赵猎户又那般清贫,定是买不起的,来路实在可疑。
  
  想不出过思路,她也索性不管光棍大叔是啥心思,只当他是捡来的,见着好看,就送她了。
  
  反正,这会儿昔若离拿着簪子,想着有钱给老娘抓药,就顾不得那些有的没的了,心里还是挺美的。
  
  老娘看着昔若离快活成这样,心里很是不爽,只是现在又得仰仗着她,并不好发作,只得从旁规劝道:“若离,你也别想什么赵猎户和陈三公子的了,赶明儿我让邻家婶子给你说门亲事,让你嫁得远远的,到时谁也不知道你这档子破事儿!”
  
  “破事儿?”昔若离听完,心里很不舒服,“天地良心,我对他们这样,仅是婚前的考验,谁若是真心待我好,我才决定嫁给谁!”
  
  “一个女孩子家,这样明目张胆地跟男子交往,好没羞啊,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皮没脸的孩子?你爹爹要在家的话,定是要打断你的小腿子!”老娘脸色非常的难看。